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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开“原生家庭”对子女造成伤害的N种方式

几年前,我听一个朋友讲她的家庭故事,被她的经历惊呆了,当时就想写关于“原生家庭”的文章,而这几年来却一直在忙,也纠结要不要写,因为它不好的一面,真相太过残酷,而且争议太大。“原生家庭”的问题是很多成年人心里明白却又不忍去戳破、不愿去直面的一个话题。

“原生家庭”是一个中性词,它是我们独立承担生活责任之前最重要的环境,它对每个人的影响都极大,无论是正面的还是负面的。当我在看过了身边太多因受到“原生家庭”伤害的例子之后;当我做了爸爸需要给我的孩子家庭教育的时候;当我想让更多的人去思考自己的家庭对个人的影响的时候;当我想让更多人关注这个问题不要把一些伤害延续到下一代的时候……我觉得有必要,去把“原生家庭”的问题当成一个重要的课题去研究。

任何家庭,都有各自的优点和各自的问题,都有一些优良的家风可以被传承,也有一些问题需要被解决。关于“原生家庭”的问题,我讲几个关于“原生家庭”对人伤害的案例,都有原型,而且具有一定的普遍性和代表性:

1. 小敏是个非常聪明的女孩子,以全县第五名的成绩,考上了北京一所“985”大学,然后一路努力考上了本校的博士。用她自己的话说,她生在一个三省交界“十八线”小县城的“二十线”农村,父母都是农民,家里还有一个弟弟。弟弟小她三岁,从小到大就娇生惯养、好吃懒做,读完高中没考上大学,在县城找个了推销保险的工作,收入不稳定,大多数时间还是要啃老。

小敏出生时,家里就没有人高兴,用他们的话说就是“不带把的赔钱货”。从小到大,好东西都是先满足弟弟,自己从来不被大人正眼看,只有姑姑对她特别照顾,经常把她接到家里和表哥表姐玩。后来,小敏上五年级时,无意中听到同学说:小敏,你不知道吧,你和你弟弟之间还有个妹妹,他们为了生儿子,你妹妹被你爸妈送人了。小敏嘴上对同学说:不可能!内心却阵阵酸楚,她从来没有问过父母这件事,因为她知道,在他们眼里,二女儿已经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了。

揭开“原生家庭”对子女造成伤害的N种方式

小敏读大学期间勤工俭学,寒暑假打工,周末做家教,每年还能领到几千甚至上万奖学金,有时候她也真的心疼父母,在农村没什么本事,就靠几亩地维持生计。除了学费和必要的生活费,其他的钱都给父母了。读博期间,老板照顾她,除了正常的博士津贴,每个月能额外给她3000多的生活费。自从她父母知道她有这笔收入之后,每个月都会催着她汇款,好给儿子置办新家具家电买车……

小敏没有和父母断绝关系的勇气,闲暇时间她一直在打听妹妹的下落,却又不敢让父母知道。终于在她读研期间,打听到妹妹被隔壁河北省的一家人收养了,那家人是因为生了三个儿子,想要个女儿,收养之后把小敏的妹妹当成掌上明珠,几个哥哥对她也是十分照顾。后来她妹妹考上了一所二本,留在了学校所在的城市工作。两个人长得很像,她和妹妹相认,妹妹却打死不愿和亲生父母相认,然后互相保守秘密,不让父母知道。小敏的妹妹,成了她除了姑姑以外,对她最好的人。

揭开“原生家庭”对子女造成伤害的N种方式

我无从考量到底有多少重男轻女的家庭,在我熟悉或了解的人当中,无论城市还是农村,因为重男轻女的观念而把亲生骨肉丢弃,或者举全家之力供养男孩的家庭就有几十例。所以无法统计有多少像小敏这样的女孩子有多少,她们骨子里善良而上进,她们努力想要挣脱,想通过学习改变命运远离原来的环境,但因为一层血缘关系而被“原生家庭”一直消耗的人,从来都不是少数。

或许随着阅历的增加,对世事和人情世故的看开,最终很多人会原谅自己的父母,但心里的伤痕,可能永远抹不去。

2. 老李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批大学生,考上了上海交大,毕业后分配进了某市铁路局工作,找了同一个单位的女同事(也是大学毕业)结婚并生了一个女儿,没几年做了科级干部。后来单位委培进修,脱产两年读了研究生,重新回到工作岗位,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被上面当做“干部”重点培养的,他自己也因为学历、能力比较出众,从来不把下属和平级的同事放在眼里,平时总是对其他人吆五喝六。

两年后,上面下达了处级干部任命,老李意外落选了,比他年轻两岁的“徒弟”小刘当选。小刘因为刚参加工作时当老李的副手,后来虽然和老李平级了,但表面上还是把老李当师傅,老李虽然对其他人趾高气扬的,但始终没把小刘当竞争对手。而小刘虽然群众基础好但不是善茬,手头掌握了老李在工作中的一些“违规操作”的证据,在任命下来之前,一封匿名举报信毁了老李的前途,虽然没被革职,但是被记了大过处分。

老李出身某中部省份农村,家里兄弟姐们七八个,他是唯一一个有出息考上大学捧上了铁饭碗的。从小因为家里穷而极度自卑,工作后又是个极度要面子的人,受不了落选的打击和别人的冷嘲热讽,逼着自己的妻子和自己一起辞职,带着十来岁的女儿举家搬到了另外一个城市,自己技术入股和一个大学同学合伙开了一家公司,借着自己的专业优势,做铁路信号控制方面的配套产品。

因为工作的打击,他丧失了对所有人的信任,把金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在合伙的两年时间里,他牢牢把技术控制在自己手里,挖来两个技术员,不断烧钱升级技术,同时以技术要挟同学稀释股权,最终,产品成熟时,钱也快烧光了。老李带着技术团队另立门户,虽然赚了一些钱,但毕竟技术出身,不懂管理和市场,最终做了几年,勉强买了一套房子,老婆找到了一个事业单位的工作,女儿也上高中了。

眼看着过去合伙的老同学,经历了被他釜底抽薪之后,重新找了技术合伙人,市场规模越做越大,老李却不得不关了公司,离开他最熟悉的行业,口碑也在行业内、同学圈烂透了。老李想卖了房子,再次劝说老婆和女儿跟自己换个城市,而老婆死活不同意,一方面她承受不起老李多次失败的打击,另一方面是女儿过两年要高考,经不起折腾了。于是年过45岁的老李,一个人先后去了北京、上海、深圳,想看看最发达的城市有什么机会,最后在深圳华强北倒卖通讯器材赚了点钱,也整整两年没回家,他要证明自己。

后来女儿考上大学,去了别的城市,他带着差不多80万的积蓄又回到了老婆所在的城市,国家也开始了高速铁路的建设,他又开始了创业,做动车组某系统的三级配套供应商,找了个老婆家的远房亲戚当副手,慢慢地公司有了起色,老李还是不懂经营管理,采购和销售环节都被亲戚掌控,几年下来,钱没赚多少,亲戚倒是又买房又买车,又送孩子上国际学校。等女儿大学毕业,老李卖掉了公司股份,手头有三百多万的现金,给女儿买了一套房子,作为他这些年对女儿的亏欠。剩下的钱,自己买了一套房子出租出去,收租金当做自己的养老钱。

整整20年,老李的老婆和女儿活在不安定的家庭环境中,一直没有安全感,老李事业上只要有不顺,回家就会对老婆孩子发脾气,要么就是抱怨所有人都不值得信任,只有钱才是最可靠的。老李的老婆对女儿几乎是监视,和任何同学走得近一点,都要把人家背景扒个底朝天,生怕自己的女儿被别人骗了或是利用了。最终,老李的老婆也认同了他的观点,他们在一个城市20年,没有亲人,没有朋友。

他们抱团取暖,也不让女儿恋爱结婚,生怕别人占了他们家的便宜,因为三套房子都升值了,值七八百万了,女儿要是嫁了人,他们这辈子,都是给别人赚钱了。老李的女儿在学校也一直独来独往,大学毕业七八年了,工作没有任何起色,也不轻易地尝试新挑战,不相信爱情,不信任周围的任何人,与环境格格不入,总是用外表的强势来掩饰自己内心的孤独和脆弱。

揭开“原生家庭”对子女造成伤害的N种方式

一对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失败的父母,眼里只有利益和自己,把自己关在了笼子里,也试图把自己的女儿一辈子关在笼子里。他们不知道,等他们离开这个世界,他们的女儿就成了这个世界上最孤独的人。

3. 小明是我大学实习时认识的一个朋友,毕业后我们曾一起在一个城市呆过。有一次他和女朋友在电影院看完电影,因为和别人发生争执,遇到了混混,那个混混叫人把他给打了,打断了三根肋骨,伤了脾脏,住院躺了半个多月。我去医院看他时,他说:我真没想到,我平时没注意的的说话方式,给我招来了灾祸,我居然活成了我爸的样子,不然也不会被人打,这次长记性了。

小明的父亲以前是当兵的,复员转业后回到乡镇做基层干部,具体是什么干部,小明也不清楚,反正村里的人都知道他父亲是当官的。他父亲是出了名的“直脾气”,无论是在家还是在外面,人不坏,就是喜欢用反问的方式骂人。小明如果进出房间没随手关门,他爸就会呵斥:你是不是长尾巴了?怕夹着尾巴门都不关?小明他妈如果做菜盐放多了,他爸就会吼:你是不是想齁死老子啊?小明上初中、高中的时候,只要成绩下滑,他爸必然就是一句话:你猪脑子啊?考试不能走点心啊?有一次,一个小青年骑着电动车,不小心蹭了正在散步的小明爸爸,小明爸爸直接两眼瞪着:你MTD是不是眼瞎啊?

小明被打,也是因为这句“你TMD是不是眼瞎啊?”电影散场的时候,小明挽着女朋友,被后面的人碰了一下,其实并没有多疼,小明只是习惯性地回头骂了一句:你TMD是不是眼瞎啊?谁知道,这次遇到的是个混混,二话不说先是一拳,随后又在路口叫来了几个开黑车的同伙,拳打脚踢地把小明打到躺在地上不能动弹。

小明说:人都说我长得像我爸,性格脾气也像,其实我真的不是那种愿意爆粗口的人,只是这么多年了,从小到大都是受这种环境的影响,耳濡目染养成了这个习惯,或许是小时候在家里压抑太久了吧……

揭开“原生家庭”对子女造成伤害的N种方式

有很多父亲会向别人炫耀说:你们看,我儿子随我。但有时候,孩子和父亲或者母亲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未必是一件好事。习惯用反问语气和暴力型沟通方式的人,往往不自知,而这种习惯,基本上都会通过家庭“传承”给下一代。

4. 小张的父母,是大学同学,毕业后都留校当了老师。小张高考的时候,想选择外省一个自己喜欢的专业和学校,却被已经当了院长的父亲,以自己年龄大了、学校人脉广、资源多,以后考研读博留校任教都有优势等各种各样的借口和理由,威逼利诱让小张改了志愿,录取到了自己所在的学校的“热门专业”。

小张从小在学校家属区长大,从小到大几乎所有的课外书都是父母给选的,特长班都是父母给报的,父母的课程安排不一样,大多数时间的午饭和晚饭都是在学校吃食堂。他一直想离开这个环境,总以为高考是个契机,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选择,却没想到,自己被父母“情感绑架”,最终还是妥协了。

然而,面对自己不喜欢的专业和毫无新鲜感的学校环境,小张的逆反心理越来越强烈,曾经各方面都优秀的他,周一到周五都住宿舍,开始沉迷网络游戏,连续不断地挂科,大二结束时已经挂了8门课,他父亲也是觉得颜面尽失。

揭开“原生家庭”对子女造成伤害的N种方式

很多父母都是矛盾的,既希望自己的子女能够多见世面,去体验更丰富多彩的人生,又害怕自己的孩子在外面经受太多的风浪,总想着用自己手头的权力给给孩子“安排”自认为对孩子最好的人生道路,同时再顾虑到自己的养老而想尽办法把子女留在身边。

5. 小马高中的时候是个帅哥(当然现在也是),成绩也不错,有不少女孩子喜欢他。高二时谈了个女朋友,也是成绩非常好的,两个人互相欣赏。学校虽然没有明令禁止谈恋爱,但还是被班主任通知了小马的家长,而小马女朋友的父母都在外地工作,她父母倒是开明:年轻人,不影响学习,我们不干涉,她自己有分寸就好。

小马的爸妈到了班主任的办公室,班主任叫来了两个当事人。小马的妈妈从市里的煤化工厂下岗之后,找了份工艺品厂的手工活,不是很累,但是很费眼,要一针一线地缝制工艺品,小马爸爸的工资也不高,家庭收入勉强够维持家庭的开支。他爸爸一声不吭两眼怒视他,他妈哭天抢地地:我和你爸辛辛苦苦地赚钱,就是为了指望你成材,谁知道你在学校不好好学习,竟然谈恋爱!你对得起我们吗?然后又扭头转向小马的女朋友,恨恨地说:你个小丫头也不学好,自己不学好还影响别人……最终,小马和女朋友分别写了“绝交保证书”。

最终,小马和“前女友”在班主任的严密监视下,断绝了来往,高考考上了不同的学校。而自己母亲的表现,也让小马没有颜面去向曾经喜欢的女孩子再去表白,大学把时间都花在了学习上,最终考上了上海一所学校的研究生。

研究生毕业了,小马留在了上海工作,生存的压力,时常让他辗转难眠,也没有了谈恋爱的勇气和兴致。小马还记得,自己刚上大学的时候,她妈就说:在大学遇到好姑娘可一定得好好把握,大学毕业就结婚,赶紧生个大胖小子。小马大学毕业后,他妈眼花了,也不能再做手工了,几乎每天晚上一个电话:有没有新认识的女孩子?隔壁你那个小学同学,最近结婚了,孩子都快出生了;咱老家你三叔家的儿子,人家比你小两岁,孩子现在都上幼儿园了……

再后来,小马工作两年了,每次接他妈电话,他心里都很痛苦,因为现在每次都绕不开的一个状态就是,她妈每次都在电话里哭:你再不找对象结婚,我死了算了,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我和你爸就你这么一个儿子,现在亲戚朋友邻居们都笑话我,甚至有的人说我们老马家要断种了,要绝后了。你在上海也不是长久之计,迟早要回来的。

终于,小马扛不住压力,“百善孝为先”,在重压之下,工作第三年的春节期间,小马28周岁(家里人总是说30虚岁),家里安排相亲,是县城的一个小学老师,比小马小一岁。在双方父母和亲戚的强烈攻势下,两人五一期间订了婚,十一结了婚,从相亲到结婚,两人前后只见过不到10面,然后开始了异地生活。小马不愿意回到小县城,而女孩子不愿放弃自己喜欢的工作,这段没有感情基础的异地婚姻,终于在维持了8个月之后,以离婚结束了。

揭开“原生家庭”对子女造成伤害的N种方式

2015年,全国办理离婚手续的共有384.1万对,比上年增长5.6%;2016年办理离婚手续的共有415.8万对,比上年增长8.3%;2017年办理离婚手续的共有432万对,比上年上升5.2%;与此同时,全国结婚登记数量连续五年下降,而貌合神离的婚姻又有多少?每年高考结束后的离婚高峰又是多少个家庭压抑多少年才得以释放的结果……

一方面是年轻人不愿轻易踏进婚姻,另一边是父母逼着结婚的势头随着孩子年龄的增加越来越猛烈。小马有一次周末路过人民广场的相亲角,虽然对相亲角有所耳闻,但是亲眼看到年龄五六十岁甚至七十岁头发花白的父母们,手里举着A4纸打印的子女信息苦苦盼着能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他还是被震撼了,心中无限的感概:可怜天下父母心……

6. 小荷的父亲是一名负责招商引资的公务员,母亲是一名职业经理人。在很多人看来,母亲是公务员、父亲是职业经理人的组合,在家庭里好像更合理。从小到大,在小荷的印象中,母亲经常出差,虽然每次出差都会带来各种各样的地方特产和漂亮的衣服,但母亲对她始终缺少陪伴。而父亲应酬比较多,经常晚上带着一身酒气回家。

上初二时的一个晚上,母亲出差,父亲醉醺醺地回到家,摸进了小荷的房间,对正在发育期的小荷实施了性骚扰。小荷又是害怕,又是羞耻,又考虑到父亲的尊严,所以一直忍气吞声,之后类似的事情发生过很多次,直到小荷上了大学离开了家。但是从此以后,心里留下来难以愈合的伤痕和阴影,让她对男生一直充满抗拒,甚至在地铁上被男性无意中碰一下,她都会感到厌恶和恶心。

小荷工作之后,看了很多心理医生,但最终,她还是顶着巨大的压力宣布“出柜”了,和她的女朋友生活在一起。她的母亲最终也知道了父亲的行为,加上两个人生活理念和价值观不一样,加上这件事的发生,他们选择了离婚。小荷的母亲一直在懊悔,没有保护好小荷。但是时间不可能倒流,一切都无法挽回了。所幸,小荷现在的生活很幸福,虽然生命中缺失了一些东西,但是能够遵从自己的内心去选择,才是最重要的。

揭开“原生家庭”对子女造成伤害的N种方式

职场性骚扰是普遍存在的问题,最近几年,小学校长性侵未成年女生、高校教授性侵事件被越来越多的曝光出来。然而,另一个绝大多数人都不会想到的地方,那个被认为是最安全的地方:家,却很少有人去关注性侵事件。或许,揭开真相,需要巨大的勇气,甚至要面对二次心理伤害。

这些不是故事,也不是段子,而是一个个发生在周围残酷的现实。我在刚满三十岁的时候,就给自己定了一个新目标:每年抽出一两个月的空闲时间,去做一个从未做过的职业,了解不同的阶层,聆听不同的故事。

去年有一段时间,闲暇时我开了两个多月的快车。很多乘客上车之后很诧异:师傅你开这车不是为了赚油费吧?油费都不够啊。我说我体验生活的。如果遇到距离远的,路上时间会比较长的,我感觉他或她可能有故事,我会跟他们说:路上时间比较长,如果你愿意,我想当个陌生的听众,听听你的故事,不要你的车费,我在做一个关于家庭和社会问题的研究。

就这样,我听到几十段有价值的真实故事,关于家庭,关于爱情,关于工作,关于生活。这几个案例中,就有两个是我的乘客,讲完泪流满面,却如释重负。

网络上经常曝出太多扶老人被讹诈的事件,老人在公交车上强坐女孩腿上,广场舞大妈扰民强词夺理,甚至一些已经康复的老人霸占医院紧张的床位不愿出院……不是老人变坏了,而是坏人变老了。他们也都是为人父母的,他们的子女大多数会沿袭这些不良的品德,只有少部分能有公正客观的道德标准。

揭开“原生家庭”对子女造成伤害的N种方式

原生家庭父母错误的价值观输出,暴力型沟通方式,偏执型人格,冷漠型态度,狂躁型处事方式,打击式教育,溺爱型抚养,家庭冷暴力,以及各种心理缺陷如恋物癖、被害妄想症、自卑心理、自虐倾向等,会给孩子带来最直接的影响和伤害。不可否认,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加,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经验。但很多家长脑子里还残留着封建社会的“家长制”思想:我是你老子,我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多,我吃过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我是为了你好!这个家我说了算,这个事我做主!

年龄不是衡量一个人心智是否成熟的标准,也从来不应该成为标准,更不是作为衡量父母是否合格的指标。很多人活了一辈子,也未必比二三十岁的年轻人活得明白。

在孩子心智发展和三观形成最为重要儿童和青少年的阶段,父母对孩子的影响是最大的。“原生家庭”的概念,应该从两面去看,“温良恭俭德”这些好的习惯应该被发扬,一些艺术世家和工匠手艺人的文化和技术需要被传承。但是每个人都不是完美的,一些人的性格、行为确确实实是有缺陷的,而这些缺陷,不能因为是家人、是亲人就被忽视、被无视、被纵容。

有时候我们明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是合格的,却从来不愿面对和承认,更不愿别人说他们一句不是,即使有些事的确是他们做错了。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只会不断地把原生家庭的种种问题和弊病传递给下一代。很多人说:家不是用来讲理的地方,家是要讲爱,讲包容,讲忍耐。但人的性格千差万别,每个人的人格都是独立的,无论是与父母还是与子女相处,以及整个社会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最重要的一点,是看对方能不能讲道理。能讲道理,很多问题都可以解决;不讲道理,花费再多的心思也是徒劳。

还有一个数量非常庞大的群体,就是从农村或是五六线小城市到一二线城市工作、生活的新市民,从77年恢复高考到现在,以及随着社会城市化继续发展,几乎每一代城市的新市民都要面临这样的问题:新的城市文化未必能融进去,而对于老家的种种问题看不下去,去不了的地方叫远方,回不去的地方叫故乡。所幸,绝大多知识群体经历了一代人的纠结和精神重建,到了第二代基本上都能完全地融进城市生活,而一些依靠体力进城的群体,往往两三代之后还是会被城市边缘化。

培养一个具有贵族精神的人,需要至少三代人的努力;而毁掉一个人,有一个不合格的父母就够了。心智不断成熟的成年人,如果曾经受到“原生家庭”的伤害,应该培养一种能力,那就是摆脱家庭对自己的影响,逃离对原生家庭缺陷的“路径依赖”,勇敢地走出来,“大逆不道”地挑战一些规矩,活出真正的人生。

一些心理学家发表观点,说持续跟踪观察过美国几百个不同类型家庭的婴儿到成人的过程,研究表明:家庭环境因素会对一个人有影响,但对一个人成功与否并没有决定性影响。那我们如何定义“成功”?如果仅仅是有个体面而高收入的工作,住着大房子开着豪车,但夜深人静的时候,这些“成功的人”回忆里满是无人倾诉的伤,对世界的冷漠,一个人蜷缩在被窝里哭,甚至抑郁自杀,这样的人生也叫成功的话,花几十年去做这样的研究,这些心理学家真的是一辈子白活了。

中国的历史和环境和美国有着千差万别,很多家庭祖上经历过战争、饥荒、文革、上山下乡、迫害平反,一代又一代人经历了磨难,一些历史因素和环境因素共同造就了现状。在写下这篇文字的全部过程,没有任何批判“原生家庭”的意思,而是分析在中国的很多家庭中存在的很多问题,而这些问题需要我们去反思,去面对,去解决。

每个人都没有选择自己出身的权利,却永远拥有让自己、让孩子更少受到“原生家庭”不良影响的机会。我也一直在思考,如何做好一名父亲,如何给孩子树立正确的三观,如何让他培养独立的人格和独立思考的能力,如何让他活出他自己应该有的样子。毕竟,如何做好父母这一角色,是一辈子都要修炼的课程。(作者:禚昌磊,成长智库创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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